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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圣江】捉妖记(章七·除夕)——心魔

腊八至除夕不过数日光景,冬日寒冻,寺里寺外的年味愈加喜庆,悟空一眼看过去,红红黄黄的春联福字,回廊也挂上了灯,来讨喜气的香火客多了起来,寺内的大小香炉自入腊月来一直袅袅,不少贵人甚至求见玄奘托门路,只为预留一炷初一的头香。

腊月二十六,宫里差了三架车辇,迎玄奘前去参加除夕驱傩,尽管来迎的总管百般暗示,玄奘依旧执意将悟空带在身边。悟空是玄奘最大的心腹,此间玄妙,太宗岂非明知,见到师徒二人,彼此间早已心领神会。


岁至除夕当夜,大明宫殿前排场已经妥当,各路皇族贵戚,朝臣名仕齐聚,歌舞升平,美酒珍馐,一派欢腾之色。

玄奘随亲臣皇子一众进了正殿。且看其面如平湖温玉,眼似明月繁星,眉间一点朱砂,唇角一点翘喜,身披锦襕袈裟,内着明色海清,手持九环锡杖,腰系九眼天珠,头戴金顶毗罗帽,颈挂紫檀佛珠串,见者皆叹高僧圣僧。

于殿前跪迎了太宗,百官这才各自落座。


玄奘刚用过第一道茶,耳闻旁座有人落座,不用窥视便知来者何人。

“太常寺一事,仰仗袁仙师神通高明,未能有所感恩,乃是贫僧之过。”

袁天罡也是盛装,听闻玄奘一言,面色无变。

“举手之劳罢了,长老不必记挂。在下也是受万岁之命牵入此事,此般之下应为圆满,长老接下来该如何?”

“万岁已经降旨慈恩寺此事不再外传,贫僧已是不在局内。”


玄奘微微起身向袁天罡行了一礼,接过小太监手中的茶盏为其敬上一杯茶。袁天罡接了,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。

“接旨后,贫僧自对此事一番反省,三思之下,似以局外者居之更是明了。”

“愿闻长老教诲。”


玄奘坐回原位,定了心神目视正前,平声开口。

“数月之前,贫僧还未迁居慈恩寺前,京兆府曾有人家看到那妖物作祟,为保平安曾来寺内求符。贫僧心生疑虑,正是受万岁之所托一日,便去光德坊查看。在坊内看到一座废园,曰慈悲寺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听坊内人家说,寺内住持疑被妖物戕害,被李淳风先生受圣上口谕御封,就在寺院院墙之外,贫僧偶然拾得一件小物件——。”


袁天罡的眼神沉了沉,此时殿下一曲刚刚奏毕,舞姬预备演舞。

“一盏外皮镀银的九瓣金莲烛灯。贫僧很是稀奇,慈悲寺所供奉理应是慈藏佛祖,乐善好施,不受金玉,怎会有此物件。后日几次事发,贫僧才觉察那妖物是循着西域之人一路聚煞。”

“那烛灯,可是长老那日执意收回的碎片?”

“正是——”


玄琴与小鼓和鸣,数十位力士托着几位仙衣飘飘的女子上场。

“贫僧迁居慈恩寺,在整理经书时偶得一闻,颇有所悟。”


女子们头戴白纱,面戴各色面具,随着琴瑟翩翩起舞,口中嘤嘤有声。

“心生,种种魔生;心灭,种种魔灭。菩萨妖魔,皆属一念。若论本来,皆属无有。(注1)聚煞的妖魔就是那由雪山大漠千里迢迢来到大唐,最终魂归于此的西域之人的思乡之情凝聚幻化而成的执念——”


傩声飘飘然,鼓点越奏越响,一批男舞者加入了演舞群。

“执念如魔幻化成了无形的精怪,祈求追随西域的灵魂往生,最终化为以噬魂魄为滋养的恶灵。”


殿下殿上,互相言欢敬酒,无人注意到袁天罡的面目已经有了异色。

“长老多虑,妖物降住既已万事大吉,何必再去症结那些不详。”

“只怕未曾降住。”

“什么?”


舞姬仿佛纷纷被扮演凶兽和妖魔的男舞者们吞食,周边傩傩之声不绝于耳。

“此世间极恶之障乃是“心魔”,西域客千百年的思乡结为深不可测的执念,千百人的执念化成了魔障,只怕袁仙师道行高深,凭一己之力将其魂飞魄散——”


凶兽与妖魔中走出了四位体型略位高大的舞者,嘶哑着兽鸣一般的声音号令着群妖。

“不怕其心怀咒怨前来报复么.....”


群妖随之嘶鸣,四个穷凶极恶的凶兽也对天嚎鸣。乐声开始转变,更多的器乐合奏,更密集的鼓点,从四方涌入一批身着玄色,大红,青色,月白的长袍舞者,头戴四方风水兽面具,一人身后带着七位伴舞者,象征四方二十八宿。

此舞寓意吉兽与凶兽的混战,最终玄黄降临降妖除魔。

舞群中画着白面红唇的小生突然有了异样,面色开始抽搐,长袍之下缓缓溢出黑色水气般的妖雾,众人一时惊诧,全都蘖呆呆地愣在一旁。

一声令人胆颤心惊地嘶鸣之后,妖物蜕去了人的皮相,现了煞星原形,黑煞如汹涌逆流直奔袁天罡而来。
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,正中逆流源头,霎时恍如白昼一闪而过,金光与黑煞直冲中天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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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空毫无嬉作之意,使出浑身解数,挥棒就剁。

“看打!”

金箍棒在墨色空中闪烁道道金光,煞气汇聚的妖怪猝不及防挨了一棒,怒号一声比往日所见更是恐怖,速速汇聚现出巨虎型来,张开一人高的大口作要吞噬悟空之势。

悟空不慌不忙,抖抖威风,全身的皮毛犹如熔岩化成一身夺目的金色披挂,怒火烧成的红长披风狠狠地吃饱了风,与金冠上的长翎一同猎猎作响。煞星也不甘示弱,再次恢复身型直冲悟空而来。

闪电雷鸣,疾风骤雨搬地厮打越来越烈。悟空一双金瞳杀得通红,调转云头急速向下冲去,妖虎见势紧随其上。

值此一瞬,悟空从怀中掏出一串金星紫檀佛珠,曰一百零八颗轮回珠,颗颗雕琢往生净土神咒。悟空将其与左手缠在一起,一回马来了个横扫千军。

此举果然奏效,妖虎被金珠串一甩,头被甩去了大半,型体四散。悟空左手拈珠右手执棒,未等煞气再次聚起便乘风之势举起法宝复杀过去。

杀得真叫个昏天黑地,斗转星移。妖虎被杀得形神聚散,周身厉煞被悟空一来二去削了个七零八落,金身猴王则愈发光耀夺目,似天降火流星群飞身其中。


半残的妖虎却突然开了嗡声:大圣何须置于小的于死地?

悟空施法的手定在半空,先是一愣,后是咬紧铁牙,挥棒下去,势头远比刚才来的迟缓。


妖虎一边兀自闪躲,一边嗡声蛊惑着。

那江流小儿之死并非大圣之过,大圣为何念念不忘?


又是一棒,斩断四爪,力道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那江流儿,可是大圣的魔债?


佛珠闪过,断了妖虎的身。

那六耳猕猴,可是大圣的心魔?


一记当门棒,妖虎仅剩一颗残留半面的头颅。

那唐玄奘,可是大圣的执念?


缥缈之音不曾落净,眼见悟空一双法宝迎面而来。

只要大圣放过小的一马......


棒与佛珠双双劈下。

小的定还大圣一个江流儿......


妖虎的头幻化为孩童的皮相,眼内只有金身猴王飞身而来的厉色,唯独再稚稚唤一声“大圣”

棒起声落,江流儿的身形堙灭。最后一点煞星侥幸逃过神通,胡乱窜逃着奔向后殿。

玄奘早已静候在殿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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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煞星瞧准了玄奘。

玄奘微微仰头,双眼如霹雳末尾的闪电,眉间朱砂挑起一抹厉色,一手执起颈上佛珠于拇指中作佛手势,一手将九眼天珠轻轻置于面前的燃灯中,双手合十,口中轻念般若波罗蜜心经。

燃灯大亮,沉香四溢,直面而来的聚煞厉鬼在如泣如厉的嘶嚎中灰飞烟灭。悟空将手中佛珠缠在棒上,定了心神,抡开棒来,直冲煞星劈下。

“师父闪开——!”


铁棒绕金以劈山之力砸下,玄奘收起燃灯向后闪躲着,气浪几乎掀飞了人,冷不丁被散落的佛珠打掉了毗罗帽,似温软岫玉的面庞也被划了一道血色上去。

须臾过后,堂前已是狼藉一片。

悟空向玄奘处匆匆跳过去,将毗罗帽还给玄奘,确认师父无大碍后喘出一口浊气,已经嗅不到残余妖孽之息。

抬头向棒落之处扫视,废砖里的东西霎时让悟空面无血色。


破碎不堪的地砖中间躺着一个孩童,衣着已经破烂,身上布满污浊,胸口大肆起伏的气息昭示他还活着。

孩童缓缓睁开眼眸,涣散的瞳孔正对上悟空惊诧的双目,那分明是江流儿的脸!

他的手里,紧紧握着一盏镀银的九瓣莲花状佛灯。


空气中沁人心脾的香气开始缓缓弥漫。



注:

1.抄自西游记原著第78回,原是观世音教育悟空的话,一念成魔一念成佛,实则皆为虚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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